英格兰伯明翰——每位主帅都会告诉你,冠军争夺战是场马拉松而非短跑。若真如此,今日阿森纳显然撞上了墙。当比赛进入补时阶段,这支早已气力不支的队伍败局已定,球员们疲惫不堪的身躯在第95分钟球门前弹射的皮球面前,再也无法奋力一搏。埃米利亚诺·布内迪亚的一记灵光闪现,终结了联赛领头羊自八月以来的不败金身。
值得铭记的是：天并未塌下来。周末战罢,阿森纳仍将保持至少两分的领先优势。他们比击败他们的阿斯顿维拉高出三分——除非维拉能每周都保持如此状态,否则很快就会证明自己不过是冠军争夺战中的纸老虎。当阿森纳下半场状态火热时,其表现堪比本赛季巅峰水准。
可惜他们根本无法维持这种状态。下半场替补登场扭转战局的莱安德罗·特罗萨德未能坚持到终场哨响,这恰恰说明了球队自陷的困境。阿森纳已精疲力竭,而现在才十二月。下下周短暂休整后,赛程将如往年般进入撕裂大腿的圣诞密集战。而阿森纳显然毫无准备。
训练课必须像《蒙提·派森》里那场戏。把伤员都搬出来。得去加布里埃尔·海因策那儿看看,他今天已经甩掉五名后卫了。那些勉强上场的球员,看起来像是在泥泞中跋涉。阿森纳抵达维拉公园球场时,并非人员短缺的问题。他们目前的伤病名单仅有四人,但随队前往中部地区的许多球员都带着伤痕累累的模样。
最棘手的是,治疗室里的伤员都集中在特定位置：克里斯蒂安·莫斯克拉脚踝受伤预计至少休战六周,加布里埃尔可能更晚回归,而威廉·萨利巴的复出时间表仍模糊不清,只说“几天”——可我们已经等了至少八天。
尤里恩·廷伯在中后卫位置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,但从比赛伊始便显而易见,缺少萨利巴和加布里埃尔坐镇的阿森纳防线远非昔日那般稳固。英超联赛中最奇特的纪录之一仅用10分钟便被打破。此前阿森纳从未让对手获得过预期进球值超过0.5的射门,甚至常有整场比赛对手射门质量远低于0.5预期值的情况。但今日不同——状态低迷的里卡多·卡拉菲奥里失误,让约翰·麦金送出直塞,奥利·沃特金斯摆脱廷布尔和皮耶罗·欣卡皮的纠缠后劲射,可惜球路太过贴近大卫·拉亚,而这绝非本场最后一次。
难怪阿森纳屡屡在危险区域将球拱手让给维拉。“上半场我们遇到困难,”阿尔特塔坦言,”尤其在夺回球权后出现异常失误,这在面对他们时极其危险。
“比赛始终悬于一线,因为我们同样两次致命失误。这种开放局面下,对方后防线的人盯人防守极具威胁,他们把握机会的能力毋庸置疑。但我们必须从中吸取教训——首粒失球的方式也远低于我们的标准。”
开场阶段,埃贝雷奇·埃泽在后点注意力不集中,让马蒂·卡什无人盯防,后者一记低平球劲射破门。然而这不仅是个人失误所致。上半场阿尔特塔似乎执意让后卫与维拉前锋进行一对一盯防,而对方球员在身高和力量上都占优。若阿森纳能将主队压制在本方半场,这种战术或许可行,但拥有尤里·蒂勒曼斯的中场组合,在突破压迫方面堪称顶尖。枪手跟防迟缓,让维拉中场获得转身空间,轻松发动三打三攻势。
而当阿森纳控球时,他们缺乏足够选择来撕开埃梅里防线身后的空间。布卡约·萨卡一如既往地危险,但他的任务过于繁重。特罗萨德的登场缓解了困境,但受小腿伤势影响,他仅能短暂出战便被迫离场。阿尔特塔坦言：“球员们已倾尽全力,莱奥的情况同样如此,他只能出战有限时间。”
维克托·吉奥克雷斯或许也能以近期伤病为借口,为自己糟糕的表现开脱。但阿森纳今夏的重磅引援在维拉公园球场未能完成一次射门,总需要找些理由解释。他在对抗中同样乏善可陈,当比赛尾声压力骤增时,他未能为队友提供支点。阿森纳多次换人调整——阿特塔为追赶比分而激进地换上边锋——却未能将战局从后场拉开。
他们个个精疲力竭。阿尔特塔给出的解释仅止于反复强调的“极具威胁的个人失误”,这与阿森纳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。但真相其实很简单：疲惫的头脑会拖垮疲惫的身体。终场哨响时卡拉菲奥里跛行的模样,分明是国际比赛日带伤归来后连场作战的球员写照。尽管欣卡皮在队内出场时间未必最多,但这位厄瓜多尔球员在阿森纳生涯初期就遭遇伤病困扰。自首次首发对阵切尔西以来,他便持续出战,此役更是带着伤病战意消沉地完成比赛。德克兰·赖斯虽克服了小腿伤势,但这位被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称为“铁马”的球员,此刻却仿佛在最后一道障碍前摇摇欲坠。
阿特塔能做的缓冲措施或许仅此而已。他让萨卡和廷贝赫等球员缺席了对阵布伦特福德的首发阵容,而在热刺、拜仁慕尼黑、切尔西这三场硬仗之间,阵容轮换的空间本就十分有限。阿森纳虽未能在维拉公园球场点燃最后冲刺的激情,但至少已完成赛程表上的重要任务——这张赛程还包括客场挑战老特拉福德、安菲尔德、圣詹姆斯公园和斯坦福桥。本赛季至今仅吞两败且领跑积分榜的战绩,恐怕是多数枪手球迷始料未及的。
“过去两周全队的付出、取得的成绩、展现的表现,最终以这种方式痛失胜利,令人动容,”阿尔特塔坦言,“你会觉得所有努力都白费了。但其实值得,因为我们定会从今天重拾经验,让球队变得更强大。”
今日的教训或许在于把握休整良机。周三欧冠客战布鲁日,八强席位不容轻易丢失,随后狼队将造访酋长球场。球队仍有机会摆脱当前困境——近五轮仅丢七分,在如此激烈的英超赛场,这仍是可控的失分幅度。
当然,前提是阿森纳能迅速扭转局面。从今日的表现来看,这些疲惫的身心已难以迅速做出必要反应。
